人心之仁以生物为其职能,这也就是为天地立心(张载语)。
文字讲说得行,而意味未深者,正要本原上加功,须是持敬。最能说明问题的,莫过于克己复礼为仁及其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之说。
[36]《答张敬夫》,《朱子文集》卷三十二,第26页。按照朱子的解释,凡讲论思索之事,都属于博文,而合当如此的道理及实践工夫是约礼,二者都需要专一。小人之所为,可为君子之所戒,即要做到内外如一、表里如一,实于中而形于外,就必须谨其独,即慎独。[1]敬字工夫,乃圣门第一义,彻头彻尾,不可顷刻间断。这样,穷理才有明确的方向和归属,即最终由穷理尽性而达于天命。
反过来,外部的表情、神态、举止、动作以至衣冠等等,不仅是表现心中之敬,而且能够作用于心,使心定而理明 这也是敬无内外之说。所以,天的主宰意义最终落在生命创造上,落在人的生命意识即仁上,这是理解敬畏之心的关键所在。[vii] 可见,蔡先生很重视使人成为为其所当为的有道德有理想的人。
[xvii] 冯友兰:《再论为学术而学术的学风》,《三松堂全集》第14卷,第189页。但是,无用之用却是大用,这就是使人成为人。冯先生说:蔡先生的教育有两大端,一个是春风化雨,一个是兼容并包。但是春风化雨的作用,却是出于教育者的精神境界,关乎一个人的修养,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,所以更难。
它说明一个真理:学术独立和学术自由是教育发展的必由之路。但是蔡先生做到了,不仅做到了,而且树立了一个光辉的人格典范。
他在自己一生的教育实践中,继承发扬了蔡元培的教育思想。所以然者,为欲藉考试而得做官也,为做官可得较优之财产,较优之名誉也。蔡校长以一校之尊,不讲校长排场,也不摆架子,仍然是一介寒儒,书生本色,虽在事务之中,而有超乎事务,萧然物外的气象,这是一种很高的精神境界[ii],这使他感到无比温暖。其一是培养学生的人格,提高其精神境界。
冯先生说:蔡先生是中国近代的大教育家,这是人们所公认的。将三个方面集中起来说,前面所说的学术独立,就是第二方面的意思,即认为这种‘学术独立的看法,以为学术不是任何东西的附属品,它的价值在其自身,不在于能为某一方面服务[xviii]。[iv] 冯友兰:《三松堂全集》第14卷,第218页。不仅要研究学术,而且要将研究的成果传授给学生。
冯先生却以循循善诱的方式,为我讲了为何读书和如何读书的道理。我国目前的教育,问题很多,其中最重要的问题是,没有形成学术独立自主的体制,缺乏学术创新的机制。
混资格准备做官的思想逐渐没有了,新的学风逐渐树立起来了。他对社会上发生的每一件事和人情世故都很关心,随时都呈现真诚慈祥之心。
在冯先生看来,蔡先生之所以为大教育家,有两大端。报考北大时,他选择了很少有人问津的文科。蔡先生的教育思想及其贡献,很多人都知道。诚于中,形于外,这是冯先生对蔡先生的评价,其实,在与冯先生的接触中,我的感触何尝不是如此。[xi] 冯友兰:《我所认识的蔡孑民先生》,《三松堂全集》第14卷,第216页。冯先生有这样的自觉,所以他能这样说。
他说:学术是有用的,但是研究学术的时候,不可以有致用之心。古旧的陈设,摆满了书籍文具,错落有致而不乱,墙上挂着他自己写的一副对联(后来换成明代哲学家陈献章的一幅书法),典雅而静谧,有书香之气,冯先生就坐在书桌前写作。
一个人要真正有所成就(无论哪一方面哪一行业)、有所作为,就不能没有理想。蔡先生说:从前风俗以科名为荣耀,自幼即揣摩科举。
没有自觉的人,也有敬仰之心,但是未必知其所以然。[x] 蔡元培:《在浦东中学演说词》,《蔡元培全集》第2卷,第298页。
而蔡先生慈祥诚恳的气象和风趣的语言,使几百个到会的人大受感动和鼓舞。冯先生不仅在著作中阐明了提高精神境界的重要性,而且在教育实践中体现了仁的境界,因此能起到春风化雨的作用,使人终身受益。蔡元培先生说过:人之生也,不能无所为,而为其所当为者,是谓道德。另一方面是有关于对于学术的看法的思想。
这种影响当然不限于直接接触,但就直接接触而言,冯友兰从蔡元培身上感受到春风化雨的人格气象,则是他敬仰蔡元培的根本原因。使人成为人,实在太重要了。
在有些人看来,近代教育就是西方教育,应当全盘西化,批判传统。[iii] 冯友兰:《三松堂全集》第14卷,第215页。
仁是儒家提倡的最高境界,蔡先生有这种境界,因而能春风化雨。这是对蔡先生教育思想和实践的继承发展。
[xv] 冯友兰:《大学与学术独立》,《三松堂全集》第5卷,第459页。对此,冯先生在《三松堂自序》和有关文章中有全面论述,这里只谈与此有关的几个问题,特别是不做官的问题。[xx] 冯友兰:《再论为学术而学术的学风》,《三松堂全集》第14卷,第190页。这也就是说,教育特别是大学教育,有两种功能。
与此有关的是为学术而学术。[v] 这种深切的体会,不是人人都能有的。
……今试问,吾国此风已改乎?实未之改也。在冯先生看来,二者相比,前者更难,更不易做到。
结果学术研究不好,因此也无从致用。[vi] 冯友兰:《三松堂全集》第14卷,第218页。